【雅昌专栏】陈孝信:水墨何以会与装置发生了关系?

2016-11-07 08:17:37 来源: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:陈孝信

摘要:装置(Installation)是什么?说法自然很多,我个人比较认可的是:装置是当代艺术家(杜尚以后)对社会,对人与自然,对艺术史种种问题的新观念表达或展示的方式。自杜尚以来,它存在了半个多世纪,成为了欧、美世界当代艺术领域的主要方式。 它何以会与我们的“水墨”发生了关系呢?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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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装置(Installation)是什么?说法自然很多,我个人比较认可的是:装置是当代艺术家(杜尚以后)对社会,对人与自然,对艺术史种种问题的新观念表达或展示的方式。自杜尚以来,它存在了半个多世纪,成为了欧、美世界当代艺术领域的主要方式。

  它何以会与我们的“水墨”发生了关系呢?先从始作俑者——谷文达、吴山专谈起(本文主要讨论前者)。

  现在学界比较认可的,改革开放以来最早出现的两件与水墨有关的装置作品是:《静则生灵》和《他×她》,时间是1984年。请看谷文达的自我陈述:

  “在万曼先生盛情邀请下,1984年始,我参加了《瑞士洛桑国际壁挂双年展》。我的创作切入点是水墨画与混合材料的装置艺术,做了两件大型水墨装置作品:《静则生灵》和《他×她》。这两件作品既是立体的水墨画,立体的水墨艺术,也是我整个创作过程中重要的两件作品。”“……它们是以鲜明的‘文化大革命’式的政治标语文体风格,并以大红、黑白的大字报宣传形式展现的。”(参见《水墨炼金术》,p77)

  请注意这里的几个关键词:水墨的、装置艺术、“文革体”。

  所谓“水墨的”,我认为表示了几个含义:1、“水墨情结”。谷文达是当年中国美院陆俨少教授的山水画硕士研究生,1981年毕业。所以,他迄今为止的创作实践,都不曾完全割舍这个植根于内心和血液里的“情结”。后来的实践也证明:这个“情结”不仅体现在了他的身上,同时也体现在了许多艺术家、甚至是几代人的身上。非得要立马、强行去摒弃它或是对此予以贬低和嘲笑,都是没有这个必要的(时间和“火候”未到是两个重要因素)。我们可以暂且把它看作是母体文化的一个胎记或血脉的一种承续。2、是对“水墨画”和传统中国画的叛逆,表明了要“解构”水墨画的鲜明立场。在杜尚和劳森伯的影响下,谷文达企图从根本上“破坏”传统中国书、画。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?于是就借助于装置的手段,由“架上、平面”走向了“空间、立体”。与此同时,书、画作为本体论的历史也就此划上了句号(事实能否如此,则是另一回事)。所以,谷氏的这两件作品(还可包括他后来创作的许多同类作品)标志了水墨书画史上的一次革命,其彻底性胜过了当时的刘国松。因为,刘国松当时还在热衷于他的“革毛笔”和“革中锋”的“命”。谷文达此举既引领了国内的“反传统”思潮,又呼应了西方的当代思潮。3、水墨、汉字有可能仅仅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的一个元素或媒介。在这两件作品中,无论是水墨,还是汉字,都已失去了“水墨画”或“书法”的独立存在的价值,只是两件装置作品中的媒介或符号(喻指“文革体”)。4、自然也可以说,这其实就是中国艺术家在回应西方时所采取的一种策略性选择。二十世纪以来,欧美艺术史上出现了种种潮流,而且几乎都是具有原创意义的,所以也是不可重复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我们无论照搬什么主义,什么潮流,什么样式,什么风格,都不可能是原先西方意义上的东西,因而也不可能具有真正的原创性。这已是无须多言的事实。所以,我们的“照搬”必须同时是在“转换”意义上的。也就是说,必然要放进我们的理解和我们自己的东西,从而带有了本土色彩。说它非驴非马也对,但这是恰恰是转型期的特殊话语背景所规定了的,几乎别无选择。或者说也是一种话语策略。拒绝西方,只能是固步自封,裹足不前;接纳西方,又必须以暂时丧失原创性为代价,还有什么更好的出路吗?

  接受了西方的话语背景,就必须同时面对这种尴尬局面,并接受这种不伦不类的事实。等到后来,大家便会发现,这种“策略”成为了普遍存在的一个事实。但这种话语策略的高明与否,却是一个值得去思考的问题。

  所谓“装置艺术”,只是谷文达自己的一种认识。其实,学术界更常见的是把装置作为媒介或是“观念的表达方式”(参见顾丞峰、贺万里著:《装置艺术》,P226-P230)。装置本身不是独立的一门艺术(常常是以“总体装置”或“总和艺术”——亦称“总体艺术”面貌出现)。更何况,谷文达的这两件作品,都不是真正意义(即是西方意义)的装置作品。所以,至多被称作是“准装置”或“泛装置”作品。

  所谓“文革体”,涉及的是这两件作品的创作动机和意义结构,与本文主旨无关,暂不予讨论。

  作为一个始作俑者,这两件作品对谷文达此后的创作和他的后继者来说都是深远的。可以这么认为:谷文达创造了一处“谷文达装置方式”(概称“谷氏方式”)。后来的徐冰、王川、王天德、王南溟、杨诘苍、胡又笨、邵岩刘鸣,乃至更年轻一点的李戈晔等艺术家,几乎都不约而同地采用了“谷氏方式”,甚至还可以说,所谓“以水墨的名义”(由鲁虹、孙振华策划)、“再水墨”(由鲁虹、冀少峰策划),其中的许多艺术家也都采用了这种方式。这样一来,“谷式方式”就在事实上成为了“装置的中国方式之一”,甚至是“中国的当代方式之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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